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記憶里的炊煙

2019-12-09     來源:
石化新聞

???? 文\金陵石化? 韓媛媛

????“曖曖遠人村,依依墟里煙?!薄疤幪幉耖T掩半邊,鶯啼綠樹隔炊煙?!痹诟邩橇至⒌某鞘?,炊煙是看不到了,炊煙里是滿滿的鄉愁。

????傍晚,孩子還賴在村頭戲耍時,勤勞的主婦已經開始準備晚餐。炊煙裊裊升起,很快村子的四周形成了一層淡淡的薄霧,小村像被一層透明的紗籠罩著。做飯的人家越來越多,鄉鄰的炊煙相遇纏繞,不斷向河邊、向田野飄去。牧歸的老農,趕著鴨子回來的大哥,挑著一擔柴火的漢子,在炊煙里行走,村子似乎成了仙境。這時,村子里響起喚孩子回去吃飯的此起彼伏的聲音,“小三子,飯好了!”“小墩子,回來吃飯!”乖的孩子,聽見家里人一聲呼喚就回了,調皮貪玩的孩子總是不愿回家,等到家里人的聲音提高八度,有明顯生氣的聲音了,才依依不舍地離開正在玩的泥巴、紙牌、樹棍,一溜煙地躥進家門。

????村子里每家做飯燒的大都是莊稼的秸稈兒,稻草、麥稈、菜籽稈、棉花稈……,稻草、麥稈不經燒,塞進鍋膛一把,幾十秒鐘就燒沒了。菜籽稈好些,棉花稈比較耐燒,半捆棉花稈能燒一頓飯。當然,最耐燒的還是劈柴。只是劈柴的來源不多,大的樹干,樹根曬干后,可當劈柴。所以,劈柴一般都省著用。臘月里,家家戶戶蒸饅頭,肯定要劈柴的,過年燉魚煮肉也會舍得燒劈柴。說來也怪,不經燒的柴火,像稻草、麥稈,從煙囪出去的炊煙也是懶懶的亂飄,沒勁道。燒劈柴時的炊煙,大都直直的,像個頂天立地的漢子一樣,很有勁很好看。

????那時,家里地方不大,做飯用的秸稈兒大都是露天放在外面,頂多在上面鋪一塊塑料薄膜。時間長了,風吹日曬,塑料薄膜也會損壞。所以,天陰下雨,柴火不小心全都淋濕了的話,可能幾天吃不上熱飯,所以,快下雨時,家里的主婦第一反應就是抱柴火。有米沒火燒的這滋味不好受。偏偏老家正處江南,陰雨天氣不少。要是連著幾天陰雨,那可就不好了,提前干柴的干柴也會吸濕受潮。到了做飯時,不僅房上的煙囪冒煙,連屋里屋外都是煙,肯定會嗆得燒鍋的人咳著擦眼淚。對于普通的農家人來說,一年中的柴火不一定夠燒。那時的孩子,放學都不忘去撿被風刮掉的樹枝。那些日子里,多一根柴棍都是好的。

????如今,煤氣灶、電飯煲成了廚房的主角,那煙囪里飄散的縷縷炊煙離我們越來越遠。其實煙霧并不是好東西,也沒有多少詩情畫意,焚燒秸稈被各地環保部門嚴防死守。而我們為什么偏偏就忘不了家鄉的炊煙呢,這恐怕就是一種情結、一種對故鄉依戀的情感吧。

 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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